32、第 32 章
一旁的邦妮奶奶急坏了:“它究竟是怎么回答的?在它的意识中,是不是化成了一头温柔的雌龙?”
“不。”希诺郁闷地回答:“我变成只有现在三分之一不到的身高,它倒是变成了一头巨大的幼崽!伊尔萨可能不知道自己长大后会变得不一样,它幻想中的自己,外形和现在完全一样,但块头大了几十倍。”
“什么?”奶奶心急地追问:“在它的感知中,比它更小?”
希诺点头:“我看见它的世界里,有一个很小的我,被一群小小的野兽围攻,而后巨大的幼龙天而降救了我,还转身安慰我。”
邦妮奶奶一双褐色的眼睛睁圆了,惊喜地捂着胸口感叹道:“这么说,幼龙没有把当成雌龙?我还有机会!”
希诺:“……”
邦妮奶奶俯头凑近小精灵,目光犀利地低谈判:“今晚让我哄它睡觉,过几天我再帮问它一个问题。”
希诺犹豫地垂眸想了想,忍辱负重,提出自己埋藏日的心愿:“这几天我都在吃自己做的早餐,那滋味简直难以下咽。”
邦妮奶奶深表赞同,欣喜地表态:“每次用完我的厨房,那味道,一整天都不会有野狼松鼠来偷食物,现在我的庄园连防护结界都不需要设了!是我最好的小帮手。”奶奶和蔼的摸了摸小精灵脑袋。
“……”是谢谢奶奶的鼓励了,希诺破罐子破摔,提出自己的条件:“我想再吃一次奶奶做的肉饼!”
“成交!”奶奶豪爽地加码:“我给做一个月的肉饼!”
小精灵露出喜悦的笑容,在夕阳下跟奶奶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。
“昂?”被早餐肉饼卖了的幼龙还在甩着尾巴等待表扬。
邦妮奶奶说,伊尔萨体重有些过头了,得逼着它到处溜达溜达。
昨晚刚下了雨,上午太阳不大,气温舒爽,希诺觉得是溜龙的好时机,就抱着伊尔萨出门了。
“去哪里?”刚捕了一篓肥鱼的泰伦,在门口见到希诺。
听希诺说要带幼崽出门走走,泰伦擦了把额头湿漉漉的水渍,说:“等等。”
而后便快步进门,取了干布擦干净身上的水,换上邦妮奶奶刚给他缝制的合身衣裤,拿起鱼叉,转身走到希诺面:“这地方人少野兽,我跟着们。”
是鱼靠衣装,未来的人鱼王只是穿上寻常少年的衣裤,挺拔的身形比例就尽显无遗,他神态举止丝毫没有海里人鱼的野戾气,倒像是穿便装的贵族少年。
“那就麻烦了,泰伦。”希诺又变回了第一次见到人鱼王时一脸仰慕的模样。
泰伦疑惑地微微歪头。
他不理解这个小精灵为什么时而凶巴巴,时而很乖巧。
有什么办法让小精灵一直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吗?
泰伦决定更用心的观察这个小精灵的举止习惯。
两人走出庄园。
希诺一直用余光偷偷观察身旁的未来人鱼王。
他不笑的样子好威严啊。
希诺也尝试把嘴角往下撇,做出生人勿近的威严模样。
但他不习惯,守护系的种族戒备心较低,平时是不会垮着个脸的,保持这个状态让希诺面部有点抽搐。
泰伦经不住低笑一。
希诺紧张地侧头看他:“笑什么?”
“脸痒么?”泰伦问。
“偷看我?”希诺质问。
“也在看我。”泰伦毫无负担。
“我是看一脸不高兴的样子,”希诺灵机一动:“就想要不要做个鬼脸逗开心。”
“我没有不开心。”泰伦侧头告诉他:“我就长这个样子。”
“好吧。”看来人鱼王小就是个不苟言笑的小大人。
希诺还是很费解:“那盯着我看干什么?”
泰伦垂眸看他怀里的幼龙:“我在想要什么时候放它下地,不是说得让它动一动么?”
“啊对!”希诺顾着瞻仰未来人鱼王,把这趟事给忘了,赶忙弯身把在怀里啃着小手晃小脚的幼崽搁在地上。
幼崽开始也没觉得哪里不对,被放下地,就跟在希诺脚边一路蹦跶。
希诺则一边慢悠悠散步,一边泰伦请教在水里叉鱼的诀窍。
泰伦示范了几次使用鱼叉的方式,把工具递给希诺尝试。
幼崽抬头察觉这一幕时,已经无法分清那根鱼叉原本的归属者。
它看见小精灵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那个可怕的魔音攻击怪!
“昂!昂昂!昂昂昂!”
轻松愉快的散步时间到此为止。
幼崽又开始疯狂吸引希诺的注意力,不停蹦到小精灵面躺下,假装精疲力尽,小短腿一抽一抽跟的一样。
原本的直行散步变成了曲线散步,为了让这小胖子走两步路,希诺和泰伦不断绕过装死的柔弱幼龙,绝情地继续行。
“昂唔~昂唔~”得不到小精灵注的幼崽似乎委屈起来,忽然跑去一旁大树下面,面对着树干团成了蛋状。
“伊尔萨?”希诺似乎能感觉到小家伙的不安,只好走过去哄它:“我不是不抱,是奶奶说太沉了,对身体不好,一会儿回家我再抱走好不好?”
“嗯唔~嗯唔~”幼崽气呼呼地团得更圆了。
“好啦~别生气了嘛,那我抱走一会儿,再自己走一会儿好不好?”
“嗯唔~昂!”
在闹脾气的幼崽忽然精神百倍地一抬头,蹦起来转东南方,叫道:“昂!昂!”
它转头看希诺,像是突然被什么气息激活了,突然蹦起来,朝东南方冲去。
那胖嘟嘟的小身体速度所未有的快,跟颗小肉球似的排山倒海,将地上的落叶扫出一道直线,一溜烟地消失在希诺视野。
“伊尔萨?!”希诺猝不及防。
泰伦担心小精灵的幼龙跑丢,立即拔起鱼叉,飞奔追去。
希诺站起身也追过去,几息之间,幼龙居然已经跑没影了,追了一里地,才瞧见泰伦的背影。
听见身后的脚步,泰伦缓缓转过身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愕,茫然看希诺。
“怎么了?伊尔萨呢?”希诺快步跑上,不久就看见大树后那个熟悉的球状身影。
“昂!昂昂!”幼崽此刻站在一头横躺在地的虎脚边,甩着尾巴挺着小肚皮迎接希诺。
希诺被那倒地的野兽惊得顿了下脚步,疑惑地看泰伦:“这里怎么会有一头死掉的虎?”
泰伦张了张嘴,震惊地不知如何解释。
“好像没有血迹?”希诺有些紧张起来,赶忙弯身朝幼崽张开双臂,小说:“快过来伊尔萨!虎可能睡着啦,不要叫,过来!”
伊尔萨能听懂“过来”两个字,欢快地蹦到希诺面,“昂!”
“那头野兽,刚才没有倒下。”泰伦深吸一口气,缓和情绪,蹙眉注视希诺在抚摸的幼龙,低道:“这头幼龙忽然蹦到野兽身后,我看见……好像有紫色的流光一闪,这头野兽就忽然倒下了。”
希诺惊讶地侧头看他:“是说……”
“昂!”幼龙还在等待“伊尔萨厉害”的夸赞。
希诺微皱起没,抬头看远处横躺在地的虎,突然想起奶奶让她进入幼崽的意识中时,希诺看见除了奶壶之外,最醒目的就是一头松鼠大小的虎。
幼崽意识里的小虎,一直在绕着圈跑来跑去,就像……就像一头专门为训练准备的猎物。
伊尔萨会不会是在皇宫里接受过捕猎虎的训练?
“的小家伙好像比看起来危险很。”泰伦看希诺。
“它不会攻击人的。”希诺赶忙把伊尔萨抱进怀里,不安道:“我们先回去吧,问问奶奶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两人立即转身往回走,半路却遇见了急匆匆赶来的艾登。
“师?”希诺见他满面焦急,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。
艾登看一眼希诺怀里的幼崽,警惕地缓缓迈步走近,轻问:“刚才们遇到袭击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泰伦回答。
艾登看小精灵:“为什么幼龙会忽然爆发能量?这种级别的能量爆发超出了我结界的阻隔,会引来大麻烦。”
希诺心里一咯噔,赶忙把伊尔萨对虎异常敏锐的事情告诉了艾登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艾登自言自语道:“看来宫里的训练场还是在用野虎当猎物。”
“会给您惹麻烦吗,艾登师?”希诺不安地问。
艾登摇摇头:“尚且不知,幼龙化形,我们几乎无法跟它沟通,如无法控制它的行为,最好让我暂且封印它的部分力量。”
希诺一惊,抱紧幼崽退后两步:“我不想封印伊尔萨,我会教好它的,请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艾登劝道:“只是封印它的部分能量,等它听懂语言后再解开,不会有任何伤害,哪怕我不解开,到了时间,它也能自己冲破封印。”
希诺承诺:“我会尽快教它听懂我们的语言,请给我一次机会吧师,不要封印伊尔萨,它一定不喜欢这样,它不知道自己闯祸了,不是故意的,是我没想到它对虎的气息这么敏锐。”
“回去再谈罢。”艾登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庄园,把幼崽给奶奶照顾。
希诺被艾登请去书房里交谈。
“我希望们能在这个小庄园里住得安心。”艾登诚恳注视着小精灵。
希诺立即回答:“我们很安心,非常感激您的收留。”
艾登点点头:“我希望们能相信我,别把我当做奥威居心叵测的巫族,所以至今我都没有问一句于们或是幼龙的事情,我想在们信任我之后,有困难,自然会来找我帮忙。”
希诺低下头,思索良久,抱歉地回应:“幼龙的事,我恐怕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。”
一阵沉默。
“那于呢?孩子。”艾登注视着希诺。
希诺仰起头:“我?我就是个普通的小精灵罢了。”
艾登摇摇头:“有时候会突然吸引附近的能量朝胸口聚集,我发现很次了,但好像对此一无所知。”
“什么能量?”希诺惊讶地看艾登:“我吸引您庄园里的能量了吗?”
艾登被他无知的问题引得轻笑一,摇摇头:“是自然的能量,不属于任何人,似乎能不经转化将能量据为己有,与我们巫族截然不同,这可不像普通的小精灵能做到的事。”
“吸引能量?”希诺忽然想起什么,怀里摸出神石,看艾登:“您误会了,我只是普通的小精灵,吸引能量的应该是我的石头。”
最近他确实能感觉到神石时不时会恢复能量,没想到这也能被艾登察觉,不愧是连蓝夜大祭司都钦佩的巫族。
以艾登的能力,要想暗地里抢龙,根本不费吹灰之力,希诺相信他不是坏人。
艾登垂眸看着希诺手中小小的黑石头,疑惑道:“这是什么?”
希诺想了想,随口道:“是我们黑森林的神石,可以汲取能量,保佑主人平安,没什么用的。”
神石除了他,确实没有任何人能够使用。
“可以给我看看吗?”艾登好奇道。
希诺点点头,把石头递到艾登掌心里。
艾登仔细观察片刻,没看出什么名堂,便轻握住石头默念咒语,不时猛然顿住,惊讶地看掌心黑石,又错愕地看希诺:“这……这哪里是神石?”
希诺疑惑道:“那是什么?”
艾登神色坚定道:“这是灵魂容器!里面凝聚的是一块残缺的灵魂。之所以能吸引自然之力……容器里应该是觉醒了某种神之力的英灵残魂,怎么会拥有这样的容器?”
希诺傻眼了,急忙回答:“是别人送给我的!不是我随便拿的!送给我的人说是这个石头选中了我,只有我能使用石头的力量。”
艾登摇头道:“无稽之谈,残魂的力量只有魂魄的主人能够驱使,此容器中所困的乃是觉醒英魂!历史记载中,觉醒神之力的英雄只有那几人,如今他们都已经逝世数千年,怎么可能驱使得了英灵的魂魄?”
希诺迷茫地眨眨眼,伸手艾登索要神石,准备让这头眼见为实。
艾登把石头还给希诺,摇头叹道:“这孩子藏了太令人费解的秘密,又一味以谎言糊弄我,若实在不愿信我,便另觅他处安身吧。”
“师请看。”希诺对着神石念出简单的治疗法咒。
艾登侧眸不悦地看着神石,眼里陡然露出吃惊之色。
他看见未经转化的自然之力,当灵魂容器中散发出来,星星点点的绿光纷纷扬扬飘散在半空之中。
艾登惊愕至极,瞠目结舌注视着眼的小精灵:“……究竟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普通的小精灵。”希诺平静地回答:“但我确实能操控这块石头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艾登好半会儿才恢复冷静,垂眸思索良久,抬眼问希诺:“如是灵魂的主人,应该可以这块残魂中获取记忆。”
希诺疑惑道:“什么记忆?我记很好,基本上没有忘记过任何重要的事。”
“是手中残魂的记忆。”艾登解释道:“可以操控它,按理说该……”他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:“想不想了解手里这块神石?”
希诺眼睛一亮:“我想知道怎么才能让它快速恢复能量!”
艾登点点头:“那就试一试,自己去聆听它。”
“聆听?”希诺问:“我要怎么才能听见它?”
艾登教会希诺一段古的咒语,如这灵魂不属于这小精灵,那就不会发生任何事。
如这小精灵的是某位伟大英灵,这个早已失传的绝密咒语,应该能让这小精灵记起于他自己的某些回忆碎片。
希诺尝试着对神石念出艾登传授的咒语。
神石毫无反应。
“沉下心。”艾登耐心引导:“放空思绪。”
希诺深吸一口气,等完全放松下来,再次催动咒语——
思绪忽然变得有些昏沉,身体仿佛漂浮在虚空之中。
希诺听见一个少年有些稚气的嗓音,语气十分认:“不走好不好?”
“这次我必须去帮忙,乖。”
希诺一惊,这个回答的人,嗓音跟自己很像。
“可是,得陪我,希诺说,生日,得陪。”那个少年似乎语言表达能力不太好,话语听着有些古怪。
他在叫希诺的名字,可希诺不记得自己听过这样的嗓音。
“才过完生日几天呢?怎么又过生日了?骗小精灵的坏蛋鼻子会变长!”
“两个生日。”少年语气笃定,显然不在乎鼻子长度。
“没有人会有两个生日,生日就是妈妈生那一天才叫生日!”
“妈妈不要我,只算半个生日,好吗?还有半个,好吗?”少年似乎很开心,像是突然凑道希诺耳边的距离,压抑着快乐小说:“就是遇见希诺的那天,是生日。”
……
希诺忽然幻境中惊醒,大口喘息着,满头是汗。
艾登惊讶道:“怎么了?看见什么了吗?”
“没有……我……我听见一个陌生人在跟我说话……”希诺皱着眉头捂着胸口,嗓音低哑道:“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人的语气让我突然觉得有点熟悉……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听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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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。”希诺郁闷地回答:“我变成只有现在三分之一不到的身高,它倒是变成了一头巨大的幼崽!伊尔萨可能不知道自己长大后会变得不一样,它幻想中的自己,外形和现在完全一样,但块头大了几十倍。”
“什么?”奶奶心急地追问:“在它的感知中,比它更小?”
希诺点头:“我看见它的世界里,有一个很小的我,被一群小小的野兽围攻,而后巨大的幼龙天而降救了我,还转身安慰我。”
邦妮奶奶一双褐色的眼睛睁圆了,惊喜地捂着胸口感叹道:“这么说,幼龙没有把当成雌龙?我还有机会!”
希诺:“……”
邦妮奶奶俯头凑近小精灵,目光犀利地低谈判:“今晚让我哄它睡觉,过几天我再帮问它一个问题。”
希诺犹豫地垂眸想了想,忍辱负重,提出自己埋藏日的心愿:“这几天我都在吃自己做的早餐,那滋味简直难以下咽。”
邦妮奶奶深表赞同,欣喜地表态:“每次用完我的厨房,那味道,一整天都不会有野狼松鼠来偷食物,现在我的庄园连防护结界都不需要设了!是我最好的小帮手。”奶奶和蔼的摸了摸小精灵脑袋。
“……”是谢谢奶奶的鼓励了,希诺破罐子破摔,提出自己的条件:“我想再吃一次奶奶做的肉饼!”
“成交!”奶奶豪爽地加码:“我给做一个月的肉饼!”
小精灵露出喜悦的笑容,在夕阳下跟奶奶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。
“昂?”被早餐肉饼卖了的幼龙还在甩着尾巴等待表扬。
邦妮奶奶说,伊尔萨体重有些过头了,得逼着它到处溜达溜达。
昨晚刚下了雨,上午太阳不大,气温舒爽,希诺觉得是溜龙的好时机,就抱着伊尔萨出门了。
“去哪里?”刚捕了一篓肥鱼的泰伦,在门口见到希诺。
听希诺说要带幼崽出门走走,泰伦擦了把额头湿漉漉的水渍,说:“等等。”
而后便快步进门,取了干布擦干净身上的水,换上邦妮奶奶刚给他缝制的合身衣裤,拿起鱼叉,转身走到希诺面:“这地方人少野兽,我跟着们。”
是鱼靠衣装,未来的人鱼王只是穿上寻常少年的衣裤,挺拔的身形比例就尽显无遗,他神态举止丝毫没有海里人鱼的野戾气,倒像是穿便装的贵族少年。
“那就麻烦了,泰伦。”希诺又变回了第一次见到人鱼王时一脸仰慕的模样。
泰伦疑惑地微微歪头。
他不理解这个小精灵为什么时而凶巴巴,时而很乖巧。
有什么办法让小精灵一直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吗?
泰伦决定更用心的观察这个小精灵的举止习惯。
两人走出庄园。
希诺一直用余光偷偷观察身旁的未来人鱼王。
他不笑的样子好威严啊。
希诺也尝试把嘴角往下撇,做出生人勿近的威严模样。
但他不习惯,守护系的种族戒备心较低,平时是不会垮着个脸的,保持这个状态让希诺面部有点抽搐。
泰伦经不住低笑一。
希诺紧张地侧头看他:“笑什么?”
“脸痒么?”泰伦问。
“偷看我?”希诺质问。
“也在看我。”泰伦毫无负担。
“我是看一脸不高兴的样子,”希诺灵机一动:“就想要不要做个鬼脸逗开心。”
“我没有不开心。”泰伦侧头告诉他:“我就长这个样子。”
“好吧。”看来人鱼王小就是个不苟言笑的小大人。
希诺还是很费解:“那盯着我看干什么?”
泰伦垂眸看他怀里的幼龙:“我在想要什么时候放它下地,不是说得让它动一动么?”
“啊对!”希诺顾着瞻仰未来人鱼王,把这趟事给忘了,赶忙弯身把在怀里啃着小手晃小脚的幼崽搁在地上。
幼崽开始也没觉得哪里不对,被放下地,就跟在希诺脚边一路蹦跶。
希诺则一边慢悠悠散步,一边泰伦请教在水里叉鱼的诀窍。
泰伦示范了几次使用鱼叉的方式,把工具递给希诺尝试。
幼崽抬头察觉这一幕时,已经无法分清那根鱼叉原本的归属者。
它看见小精灵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那个可怕的魔音攻击怪!
“昂!昂昂!昂昂昂!”
轻松愉快的散步时间到此为止。
幼崽又开始疯狂吸引希诺的注意力,不停蹦到小精灵面躺下,假装精疲力尽,小短腿一抽一抽跟的一样。
原本的直行散步变成了曲线散步,为了让这小胖子走两步路,希诺和泰伦不断绕过装死的柔弱幼龙,绝情地继续行。
“昂唔~昂唔~”得不到小精灵注的幼崽似乎委屈起来,忽然跑去一旁大树下面,面对着树干团成了蛋状。
“伊尔萨?”希诺似乎能感觉到小家伙的不安,只好走过去哄它:“我不是不抱,是奶奶说太沉了,对身体不好,一会儿回家我再抱走好不好?”
“嗯唔~嗯唔~”幼崽气呼呼地团得更圆了。
“好啦~别生气了嘛,那我抱走一会儿,再自己走一会儿好不好?”
“嗯唔~昂!”
在闹脾气的幼崽忽然精神百倍地一抬头,蹦起来转东南方,叫道:“昂!昂!”
它转头看希诺,像是突然被什么气息激活了,突然蹦起来,朝东南方冲去。
那胖嘟嘟的小身体速度所未有的快,跟颗小肉球似的排山倒海,将地上的落叶扫出一道直线,一溜烟地消失在希诺视野。
“伊尔萨?!”希诺猝不及防。
泰伦担心小精灵的幼龙跑丢,立即拔起鱼叉,飞奔追去。
希诺站起身也追过去,几息之间,幼龙居然已经跑没影了,追了一里地,才瞧见泰伦的背影。
听见身后的脚步,泰伦缓缓转过身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愕,茫然看希诺。
“怎么了?伊尔萨呢?”希诺快步跑上,不久就看见大树后那个熟悉的球状身影。
“昂!昂昂!”幼崽此刻站在一头横躺在地的虎脚边,甩着尾巴挺着小肚皮迎接希诺。
希诺被那倒地的野兽惊得顿了下脚步,疑惑地看泰伦:“这里怎么会有一头死掉的虎?”
泰伦张了张嘴,震惊地不知如何解释。
“好像没有血迹?”希诺有些紧张起来,赶忙弯身朝幼崽张开双臂,小说:“快过来伊尔萨!虎可能睡着啦,不要叫,过来!”
伊尔萨能听懂“过来”两个字,欢快地蹦到希诺面,“昂!”
“那头野兽,刚才没有倒下。”泰伦深吸一口气,缓和情绪,蹙眉注视希诺在抚摸的幼龙,低道:“这头幼龙忽然蹦到野兽身后,我看见……好像有紫色的流光一闪,这头野兽就忽然倒下了。”
希诺惊讶地侧头看他:“是说……”
“昂!”幼龙还在等待“伊尔萨厉害”的夸赞。
希诺微皱起没,抬头看远处横躺在地的虎,突然想起奶奶让她进入幼崽的意识中时,希诺看见除了奶壶之外,最醒目的就是一头松鼠大小的虎。
幼崽意识里的小虎,一直在绕着圈跑来跑去,就像……就像一头专门为训练准备的猎物。
伊尔萨会不会是在皇宫里接受过捕猎虎的训练?
“的小家伙好像比看起来危险很。”泰伦看希诺。
“它不会攻击人的。”希诺赶忙把伊尔萨抱进怀里,不安道:“我们先回去吧,问问奶奶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两人立即转身往回走,半路却遇见了急匆匆赶来的艾登。
“师?”希诺见他满面焦急,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。
艾登看一眼希诺怀里的幼崽,警惕地缓缓迈步走近,轻问:“刚才们遇到袭击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泰伦回答。
艾登看小精灵:“为什么幼龙会忽然爆发能量?这种级别的能量爆发超出了我结界的阻隔,会引来大麻烦。”
希诺心里一咯噔,赶忙把伊尔萨对虎异常敏锐的事情告诉了艾登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艾登自言自语道:“看来宫里的训练场还是在用野虎当猎物。”
“会给您惹麻烦吗,艾登师?”希诺不安地问。
艾登摇摇头:“尚且不知,幼龙化形,我们几乎无法跟它沟通,如无法控制它的行为,最好让我暂且封印它的部分力量。”
希诺一惊,抱紧幼崽退后两步:“我不想封印伊尔萨,我会教好它的,请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艾登劝道:“只是封印它的部分能量,等它听懂语言后再解开,不会有任何伤害,哪怕我不解开,到了时间,它也能自己冲破封印。”
希诺承诺:“我会尽快教它听懂我们的语言,请给我一次机会吧师,不要封印伊尔萨,它一定不喜欢这样,它不知道自己闯祸了,不是故意的,是我没想到它对虎的气息这么敏锐。”
“回去再谈罢。”艾登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庄园,把幼崽给奶奶照顾。
希诺被艾登请去书房里交谈。
“我希望们能在这个小庄园里住得安心。”艾登诚恳注视着小精灵。
希诺立即回答:“我们很安心,非常感激您的收留。”
艾登点点头:“我希望们能相信我,别把我当做奥威居心叵测的巫族,所以至今我都没有问一句于们或是幼龙的事情,我想在们信任我之后,有困难,自然会来找我帮忙。”
希诺低下头,思索良久,抱歉地回应:“幼龙的事,我恐怕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。”
一阵沉默。
“那于呢?孩子。”艾登注视着希诺。
希诺仰起头:“我?我就是个普通的小精灵罢了。”
艾登摇摇头:“有时候会突然吸引附近的能量朝胸口聚集,我发现很次了,但好像对此一无所知。”
“什么能量?”希诺惊讶地看艾登:“我吸引您庄园里的能量了吗?”
艾登被他无知的问题引得轻笑一,摇摇头:“是自然的能量,不属于任何人,似乎能不经转化将能量据为己有,与我们巫族截然不同,这可不像普通的小精灵能做到的事。”
“吸引能量?”希诺忽然想起什么,怀里摸出神石,看艾登:“您误会了,我只是普通的小精灵,吸引能量的应该是我的石头。”
最近他确实能感觉到神石时不时会恢复能量,没想到这也能被艾登察觉,不愧是连蓝夜大祭司都钦佩的巫族。
以艾登的能力,要想暗地里抢龙,根本不费吹灰之力,希诺相信他不是坏人。
艾登垂眸看着希诺手中小小的黑石头,疑惑道:“这是什么?”
希诺想了想,随口道:“是我们黑森林的神石,可以汲取能量,保佑主人平安,没什么用的。”
神石除了他,确实没有任何人能够使用。
“可以给我看看吗?”艾登好奇道。
希诺点点头,把石头递到艾登掌心里。
艾登仔细观察片刻,没看出什么名堂,便轻握住石头默念咒语,不时猛然顿住,惊讶地看掌心黑石,又错愕地看希诺:“这……这哪里是神石?”
希诺疑惑道:“那是什么?”
艾登神色坚定道:“这是灵魂容器!里面凝聚的是一块残缺的灵魂。之所以能吸引自然之力……容器里应该是觉醒了某种神之力的英灵残魂,怎么会拥有这样的容器?”
希诺傻眼了,急忙回答:“是别人送给我的!不是我随便拿的!送给我的人说是这个石头选中了我,只有我能使用石头的力量。”
艾登摇头道:“无稽之谈,残魂的力量只有魂魄的主人能够驱使,此容器中所困的乃是觉醒英魂!历史记载中,觉醒神之力的英雄只有那几人,如今他们都已经逝世数千年,怎么可能驱使得了英灵的魂魄?”
希诺迷茫地眨眨眼,伸手艾登索要神石,准备让这头眼见为实。
艾登把石头还给希诺,摇头叹道:“这孩子藏了太令人费解的秘密,又一味以谎言糊弄我,若实在不愿信我,便另觅他处安身吧。”
“师请看。”希诺对着神石念出简单的治疗法咒。
艾登侧眸不悦地看着神石,眼里陡然露出吃惊之色。
他看见未经转化的自然之力,当灵魂容器中散发出来,星星点点的绿光纷纷扬扬飘散在半空之中。
艾登惊愕至极,瞠目结舌注视着眼的小精灵:“……究竟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普通的小精灵。”希诺平静地回答:“但我确实能操控这块石头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艾登好半会儿才恢复冷静,垂眸思索良久,抬眼问希诺:“如是灵魂的主人,应该可以这块残魂中获取记忆。”
希诺疑惑道:“什么记忆?我记很好,基本上没有忘记过任何重要的事。”
“是手中残魂的记忆。”艾登解释道:“可以操控它,按理说该……”他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:“想不想了解手里这块神石?”
希诺眼睛一亮:“我想知道怎么才能让它快速恢复能量!”
艾登点点头:“那就试一试,自己去聆听它。”
“聆听?”希诺问:“我要怎么才能听见它?”
艾登教会希诺一段古的咒语,如这灵魂不属于这小精灵,那就不会发生任何事。
如这小精灵的是某位伟大英灵,这个早已失传的绝密咒语,应该能让这小精灵记起于他自己的某些回忆碎片。
希诺尝试着对神石念出艾登传授的咒语。
神石毫无反应。
“沉下心。”艾登耐心引导:“放空思绪。”
希诺深吸一口气,等完全放松下来,再次催动咒语——
思绪忽然变得有些昏沉,身体仿佛漂浮在虚空之中。
希诺听见一个少年有些稚气的嗓音,语气十分认:“不走好不好?”
“这次我必须去帮忙,乖。”
希诺一惊,这个回答的人,嗓音跟自己很像。
“可是,得陪我,希诺说,生日,得陪。”那个少年似乎语言表达能力不太好,话语听着有些古怪。
他在叫希诺的名字,可希诺不记得自己听过这样的嗓音。
“才过完生日几天呢?怎么又过生日了?骗小精灵的坏蛋鼻子会变长!”
“两个生日。”少年语气笃定,显然不在乎鼻子长度。
“没有人会有两个生日,生日就是妈妈生那一天才叫生日!”
“妈妈不要我,只算半个生日,好吗?还有半个,好吗?”少年似乎很开心,像是突然凑道希诺耳边的距离,压抑着快乐小说:“就是遇见希诺的那天,是生日。”
……
希诺忽然幻境中惊醒,大口喘息着,满头是汗。
艾登惊讶道:“怎么了?看见什么了吗?”
“没有……我……我听见一个陌生人在跟我说话……”希诺皱着眉头捂着胸口,嗓音低哑道:“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人的语气让我突然觉得有点熟悉……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听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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