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4 节 莫许番外 只要你愿意
许清嘉吓了一跳,看到是张老师,笑了笑,「感觉这里的透视有点问题,怎么改都改不好,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。」
张老师闻言看向她的画,突然伸出手,拿过她手里的画笔,「试一下把这个地方改掉,有时候你考虑的太多,细节叠得太多,反而会显得不真实。」
许清嘉看着他只用几笔,整个画面的感觉都不一样了,不由得心生敬佩,「好厉害。」
张老师笑了笑,「勤能补拙,更何况我看得出来你是有些天赋的,只是开始得太晚,所以需要你更加努力一些。」
许清嘉点了点头,「谢谢老师。」
她话音刚落,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高大挺拔的男人走到她身边,一只手搂上了她的肩膀,淡淡地看着张老师,「你好。」
回家的路上,许清嘉一直都没有理会莫归暝。
莫归暝看着她板着一张脸,忍不住说:「就为了一个张老师,你还要对我发脾气?」
许清嘉忍不住看向他,脸上写满了愤怒,「他只是我的老师而已,莫归暝你不要太离谱!」
昨天晚上的确是她的疏忽,但今天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莫归暝有些过分。
刚才那样的场面她都不想再继续回想,张老师尴尬的神情都写在脸上,让许清嘉有些无地自容。
「他已经有家室了是有妻女的人,而且夫妻恩爱,家庭幸福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才觉得他对我有所企图?」
「那不然呢?下课之后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待在教室里面,男老师跟女学生,还凑的那么近,就算他对你没什么想法,为人师表不知道避嫌就是错。」
他的话说的无比难听,许清嘉被气得整张脸发红,根本就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,「停车,我要下车!」
「你又想干什么?」莫归暝拽着她的手腕,见她要去拉车门,忍不住低低地吼了一声,「你知道现在在哪里吗?现在这样下了车你是不要命了?」
许清嘉深吸一口气,冷静下来,「不管怎么样你要跟张老师道歉。」
「凭什么?」
「凭你刚才对他的态度。」
许清嘉握紧了拳头,「我知道你向来高高在上,不屑跟任何人低头,但你做错了事情,误会了人家,污蔑了人家,说一句对不起有那么难吗?」
莫归暝嗤笑了一声,「是不是污蔑还是两回事,就算是污蔑那又怎么样?」
许清嘉深吸一口气,已经完全不想跟他再多说一句话。
方才愤怒的气焰一下子消失,对待他的只有冷若冰霜。
莫归暝宁肯她跟自己吵架,也不愿意看到她跟自己冷战的样子。
他沉着一张脸将车开进了附近的一家停车场,外面就是大型商场,他不想两人这样的状态回去。
哥哥和妹妹都还在等着他们,他们今天要回老宅,自然是不能够带着气回去。
「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,我们再走。」
许清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「我想清楚了?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你的错?」
莫归暝冷着一张脸看着她,看到许清嘉更冷地瞪了回来,忽然就一阵无奈,「我只是有些吃醋,你就不能撒个娇,哄我几句?」
他不明白,这个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强硬地对抗?
许清嘉觉得这话十分可笑,「明明是你无理取闹在先,为什么要我来哄你?再说了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,我凭什么要哄你?」
莫归暝原本想给她一个台阶,听了这个话脸色又难看起来,揉了揉眉心。
他下了车抽了根烟,冷静了之后才上车,「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,许清嘉。」
「我也不想跟你吵。」许清嘉淡淡地说。
莫归暝感觉心脏一阵刺痛,「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?」
许清嘉突然听到他无比认真的语气,愣了一下,「的确挺讨厌的,而且你今天特别令人厌恶,你知道吗?」
她毫不掩饰的话让男人整张脸都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,他那张好看的脸就算是做出愤怒的表情也难看不起来。
如果是别人,兴许早就面容扭曲了。
莫归暝不怒反笑,「就因为我讽刺了他几句?我一没动手,二没直接挑明,难道还不够给你面子?」
「你强词夺理!」
「你到底想我怎么做?」
「去跟他道歉。」
「如果我跟他道歉你要怎么做?」
「这是你应该做的,不是你用这个来威胁我替你做些什么!」
「好,可以,我心甘情愿去做。」莫归暝的脸上突然带着笑,就这么看着她。
许清嘉狐疑地问:「你说的是真的?」
「当然,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,毕竟三年都忍了过来,何况这一时,对吧?」
他笑着在她的耳边亲了一下,「还有什么要吩咐?都告诉我。」
许清嘉板着脸,「没有了,对了,还有不要动不动就亲我,我跟你说了昨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……」
她还没有说完,莫归暝就打断她,「你自己刚才都说了没有,那就只有那一个要求,不许再多说。」
许清嘉气得闭上眼睛,不想再跟他说话。
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这么一直延续到老宅。
看到哥哥和妹妹,许清嘉自然是不会再摆脸色。
莫老爷子他们都在,许清嘉也很好地维持了表面的和平。
只是吃完饭之后,莫老太太突然把她喊到一边,「打算什么时候跟归暝复婚?」
许清嘉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,愣了一下,「对不起,奶奶……」
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,莫老太太眼里面有些失望,但也没有强行逼迫她,「那个混小子做的那些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,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,他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告诉家里,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么糊涂。」
许清嘉没有说话,垂着眼眸。
以前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再去追究,更加不想去回忆,对于她而言那是一段极其黑暗的日子,活在当下对谁都好。
莫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,「我以为你愿意过来,是打算接纳我们……」
许清嘉连忙说:「不管怎么样,您永远都是孩子的太奶奶,他也是孩子的爸爸。」
「我知道你是看在孩子的面上,不然早就不会理他了,他虽然从小样样都好,但总是跟我们不亲。」
莫老太太忽然说起莫归暝以前的事情,「我们有时候替他骄傲,但有时候也会觉得这个孙子离我们太远,他父母从小就忙,基本没怎么陪在他身边过,是在我们膝下长大的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少父母的陪伴,他性格一直都这么冷淡,对我们也不见得有多亲近,但确实是比其他人要尊重一些。」
「他跟他爸妈平时也没什么好说的,以前我对你有过偏见,以为你是那种穷人家只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,但后来看到你们两个第一次回来,我就知道归暝跟你在一起应该很开心。」
她从来就没有在莫归暝身上看到过那种表情。
满足的、疼爱的。
几乎全部都在许清嘉身上。
那么一个鲜活的莫归暝,她才觉得他真的像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许清嘉听的心里不是滋味,表情也有些复杂,「我知道,奶奶……」
「但是你不用有心理负担,跟你说这番话,也不是为了要压迫你去接受他。」
莫老太太忽然从身后摸出一个翡翠镯子,「你们上一次结婚他都没有通知我们,我也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,放心,这是我们家祖传给媳妇的,就算你不愿意跟他在一起,这镯子也是你的。」
说着她就不由分说地套到了许清嘉的手上。
许清嘉连忙推搡,「不用,这太贵重了,奶奶,我不能要拿。」
「没事,这就是奶奶给你的礼物。」
「可是奶奶……」
莫老太太叹了口气,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我保证不会拿这个东西逼你跟他在一起的,就算是孩子的太奶奶给他们妈妈的一点心意,可以吗?」
莫老太太说得言辞恳切,浑浊的眼睛里面都泛起了泪光。
许清嘉推脱不过,只能够接了过来,「以后我会给妹妹的。」
奶奶看她收下,也就自动忽略了她的那句话,笑着说:「好、挺好的。」
她看着许清嘉,每一条皱纹仿佛都熨帖了。
……
回家的路上。
哥哥和妹妹早就累得睡着。
回老宅一次,这两个孩子自然是要被狠狠地宠爱一番的。
家里面那些亲戚轮番抱过去,一个接着一个逗他们,十分惹人喜爱。
毕竟龙凤胎还是比较少见,这两个孩子长得又那么可爱,讨人喜欢。
真是把他们给累着了。
许清嘉抱着他们两个坐在后座,莫归暝时不时的从后视镜看他们一眼。
先前还有些郁闷的心情消散不见,剩下的只有满意。
刚才莫老爷子问他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?
莫归暝觉得不能再满意了。
哪怕许清嘉现在对他冷言冷语,丝毫不肯接受他,但是还能够有个理由留在她的身边,和她说几句话也已经足够。
车子到家的时候,后面的三个都睡着。
莫归暝将车开到停车场,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,先把哥哥和妹妹抱了上去。
随即打开车门坐在许清嘉身边,看着她的侧脸,没有叫醒她。
许清嘉睡得迷迷糊糊,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爬,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脸,吓了一跳,「你干什么?」
她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,莫归暝被她推了一下头,往后一仰,撞到了身后的车窗。
「砰」的一声。
男人皱起眉头,许清嘉清醒过来,连忙上前,「你怎么了?没事吧?」
她眼里面的担忧毫不掩饰,也许是因为刚刚睡醒,所以没有平时对他那幅冷言冷语的模样。
莫归暝突然觉得刚才那一阵疼痛也值得。
看着许清嘉的眼睛,忽然伸出手,扣住她的后脑勺,亲了上去。
许清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怔愣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莫归暝已经攻略城池。他太熟悉她,熟悉到知道碰哪里就会让她完全没法招架。
她用力地踢着他,却都被他轻易地化解。
直到最后,许清嘉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。
靠在他的怀里,就连反抗都变得十分微弱。
莫归暝在她耳边笑了几声,「我知道你也想的……昨天晚上根本就不够,对不对?」
许清嘉有些恼怒,抬起膝盖想要踢他,「你还好意思提昨天晚上!」
「为什么不好意思提?」莫归暝忽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「我还想让你再复习一遍。」
……
那些可疑的声音最后全部都融入黑夜,又被揉碎。
许清嘉不知道最后到底是怎么结束的,感觉浑身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从停车场到电梯的这一段距离走得无比漫长,她生怕有人看见。
虽然知道这里的电梯是直达顶层,但还是抑制不住地觉得愤怒。
哥哥和妹妹上学之后他们就搬了地方,换成这种一梯一户的住处,比以前方便了许多,但就算是这样,许清嘉也生怕被别人看见。
时间已经很晚,哥哥和妹妹也睡得很熟。
许清嘉浑身都没什么力气,本来晚上是要过去亲亲他们才能睡着的,被莫归暝抱着在浴室里面洗干净之后,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。
看着她有些疲惫的表情,莫归暝在她脸上亲了亲,「只是吃个醋而已,你怎么那么凶?」
他莫归暝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?
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敢提起今天白天的事情。
如果她清醒着听到他这么说,肯定是又要跟他吵闹一番。
莫归暝也只敢在她听不到的时候偷偷泄愤。
他确实有自己不理智的地方,但他也是真的担心许清嘉会对别人动心。
他知道自己以前对她不好,所以这三年来加倍对她好。
但过去的伤害已经造成,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抚平,他只希望以后把她宠得无法无天,或许能够稍微弥补一些以前的遗憾。
……
许清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都疼,狠狠地瞪了莫归暝这个始作俑者一眼。
莫归暝比她醒来的更早,看到她醒了过来竟然还有力气瞪她,忽然俯身过去,「看来昨天晚上还不够?」
许清嘉立刻推开他,「不要脸。」
说着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漱。
莫归暝低笑一声,去了儿童房看哥哥和妹妹,把他们两个抱了起来,穿好衣服。
家里面三个都需要去上学,他去上班,自然是由他充当司机的位置。
先把哥哥送到幼儿园,然后把许清嘉送到学校,看着她跟那一群比她小一轮的高中生上课。
许清嘉看妹妹还坐在车上,问他,「你是准备把她带到公司去吗?」
莫归暝点了点头,「她很乖。」
许清嘉皱了一下眉头,「就算她再乖,也可能会打扰到你工作。」
「不会,我女儿最听话。」
如果说他对哥哥还是有点父亲的严厉的话,那么对妹妹就是无条件的纵容和宠溺。
两个人嘴上说着要对孩子严格一点,但一转眼就忘记了这件事情。
只要妹妹一哭,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捧到他们面前。
妹妹从小就身子弱,有段时间两个人几乎整夜都睡不着觉,一听到妹妹哭就会爬起来。
莫归暝看她起夜太频繁,有时候在妹妹哭之前就会提前到儿童房去把她给哄好,不想让她吵到许清嘉睡觉。
车子已经开走。
许清嘉还站在原地,突然回想起这三年的点点滴滴,眼神有些暗。
莫归暝似乎真的变化很大,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照顾两个孩子。
外面有很多人都调侃他是女儿奴,甚至有些人大胆试探,说他是老婆奴。
许清嘉听了也只当做一个笑话,他现在又没有老婆,哪里来的老婆奴?
但莫归暝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话生气。
有的男人听不得这些称呼会觉得是一种侮辱,但莫归暝好像很喜欢听这些。
虽然面上不显,但跟他来往的都是一些人精,在商场上混了那么多年,自然是会察言观色,知道莫归暝喜欢听什么,对症下药拍马屁。
许清嘉这才发觉,这几年莫归暝的变化有多大,大到她完全不敢想以前的莫归暝是什么样的。
……
许清嘉上课跟那些普通的高中生没有什么区别,都是跟着他们的作息时间。
只是午间休息她不会去食堂,而是到车里面睡一会儿。
一个上午莫归暝就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,基本上都是汇报他跟妹妹的情况,还有好几张照片,妹妹玩得很开心。
许清嘉看了一眼,脸上挂着笑容,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看上去有多放松。
车窗被人敲响。
她看过去,就看到张老师站在门外。
许清嘉愣了一下,连忙推开门,「张老师。」
她对上他的眼神,还有些抱歉,「昨天的事情真的很不好意思……」
「没什么,你跟你老公解释清楚了吗?」
「他不是我……」
许清嘉下意识要反驳,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,「真的很抱歉,昨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,不好意思。」
「没事,没有影响到你们两个的感情就好。」
张老师笑着看着她,「一直听说过莫总的名声,都说他年纪轻轻就坐稳了公司的位置,没有想到性格却还跟毛头小子一样,醋劲这么大。」
张老师已经上了年纪,人到中年,身上却有一种儒雅的气质,似乎是不怎么介意昨天莫归暝的冒犯。
许清嘉这才松了口气,「可能在他眼里,只要是我身边的男人,他都觉得不怀好意吧。」
说完,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跟他抱怨,连忙端正了神色,「抱歉老师。」
张老师摇了摇头,「没关系,我看他好像挺在乎你的,你们两个应该感情很好,要是有什么矛盾的话要及时解决。」
说了几句之后他就离开,似乎真的验证了莫归暝之前说的那句,就是为了跟她避嫌。
许清嘉看着张老师离开的背影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转过身,忽然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,吓了一跳,「你怎么在这里?」
莫归暝突然出现在她身后,手里抱着妹妹,淡淡地看着她,「知道你不会去食堂吃东西,给你带了午饭过来。」
不知道为什么,他说这话的时候,许清嘉莫名听出了一丝委屈。
但她没有在意,而是走到他面前,抱过他手里面的妹妹,捏了一下妹妹的脸颊,「今天跟爸爸去了公司,好不好玩?」
妹妹笑着看着她,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「妈妈!」
虽然没有回答她的话,但许清嘉已经很开心,把她抱起来。
一家三口上了车。
莫归暝蹙着眉头,「你平时就在这种地方休息?」
「这里挺宽敞的,怎么了?」
莫归暝不说话,只冷冷地看着她。
许清嘉知道他估计是又有什么意见,懒得理会他,看了一眼他带过来的饭,认真地吃了起来。
她跟莫归暝不一样,毕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,要求比她多得多,许清嘉只要有个地方睡,有东西吃,就没什么好挑剔的。
等她吃完之前,莫归暝都一直没有开口跟她说话,守在一旁看着妹妹。
许清嘉察觉到他身上的不对劲,但也没说什么,吃完之后就把东西递给他,「我快去上课了,你们先回公司吧。」
「你就这么不待见我?」莫归暝终于开口对她说:「你对那个张老师这么有耐心,对我为什么就不能多说几句话?」
许清嘉一下子就听明白了,「我跟张老师什么都没有,他只是我的老师而已。」
「莫归暝,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?」
她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,「是不是我身边所有的异性你都觉得对我图谋不轨,这个世界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,难道你要把我身边所有的异性都清除掉吗?」
「只要你愿意,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许清嘉被他气得不行,深吸一口气,「妹妹还在这里,我不想跟你吵架,你先带着她回去吧,我还要去上课。」
说完她就要下车。
莫归暝没有拦她,看着她远远离去的背影,闭了闭眼睛,身体有些疲惫。
妹妹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吵架了,看了看莫归暝,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方向,把手放到了嘴巴里。
莫归暝下意识地帮她把手给扯了出来,捏了捏她的脸,「你妈妈就是个没良心的。」
妹妹看着莫归暝,忽然笑了出来。
莫归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抱着她回了公司。
下午的工作莫归暝很快就处理完,把一些善后的事情交给助理,提前下班。
他们现在住在外头的公寓,莫归暝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还有外人打扰,所以只会时常请一些钟点工过来。
老宅那边的阿姨也只会看时间过来帮他们做一顿饭,许清嘉现在很忙,他们大部分时候吃东西都是在外头解决的。
前段时间莫归暝结束一个项目,时间充裕了一些,就开始学着做饭。
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,老宅那边的人都惊讶得不行。
要知道莫归暝从小到大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,从来没听说过他对做饭还有兴趣。
许清嘉不知道这件事情,知道了也不会像他们那样惊讶,毕竟之前被他关在别墅里的时候,莫归暝就已经给她做过粥。
她对味道更加没什么期待。
许清嘉回到家的时候,莫归暝已经把妹妹给哄睡着,哥哥不用管,在一旁自己玩玩具。
许清嘉有些疲惫,推开门进来就闻到一阵饭香,把钥匙放在一旁的玄关上,走进去一看,「是阿姨过来了吗?」
哥哥在客厅里面堆积木,听到许清嘉的声音,抬头看了她一眼,「妈妈。」
许清嘉走过去,在他脸上亲了亲,「爸爸呢?」
哥哥抬起手指了一下厨房的方向。
许清嘉站了起来,「爸爸在厨房做什么?」
哥哥没有说话,专心致志地搭自己的积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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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老师闻言看向她的画,突然伸出手,拿过她手里的画笔,「试一下把这个地方改掉,有时候你考虑的太多,细节叠得太多,反而会显得不真实。」
许清嘉看着他只用几笔,整个画面的感觉都不一样了,不由得心生敬佩,「好厉害。」
张老师笑了笑,「勤能补拙,更何况我看得出来你是有些天赋的,只是开始得太晚,所以需要你更加努力一些。」
许清嘉点了点头,「谢谢老师。」
她话音刚落,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高大挺拔的男人走到她身边,一只手搂上了她的肩膀,淡淡地看着张老师,「你好。」
回家的路上,许清嘉一直都没有理会莫归暝。
莫归暝看着她板着一张脸,忍不住说:「就为了一个张老师,你还要对我发脾气?」
许清嘉忍不住看向他,脸上写满了愤怒,「他只是我的老师而已,莫归暝你不要太离谱!」
昨天晚上的确是她的疏忽,但今天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莫归暝有些过分。
刚才那样的场面她都不想再继续回想,张老师尴尬的神情都写在脸上,让许清嘉有些无地自容。
「他已经有家室了是有妻女的人,而且夫妻恩爱,家庭幸福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才觉得他对我有所企图?」
「那不然呢?下课之后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待在教室里面,男老师跟女学生,还凑的那么近,就算他对你没什么想法,为人师表不知道避嫌就是错。」
他的话说的无比难听,许清嘉被气得整张脸发红,根本就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,「停车,我要下车!」
「你又想干什么?」莫归暝拽着她的手腕,见她要去拉车门,忍不住低低地吼了一声,「你知道现在在哪里吗?现在这样下了车你是不要命了?」
许清嘉深吸一口气,冷静下来,「不管怎么样你要跟张老师道歉。」
「凭什么?」
「凭你刚才对他的态度。」
许清嘉握紧了拳头,「我知道你向来高高在上,不屑跟任何人低头,但你做错了事情,误会了人家,污蔑了人家,说一句对不起有那么难吗?」
莫归暝嗤笑了一声,「是不是污蔑还是两回事,就算是污蔑那又怎么样?」
许清嘉深吸一口气,已经完全不想跟他再多说一句话。
方才愤怒的气焰一下子消失,对待他的只有冷若冰霜。
莫归暝宁肯她跟自己吵架,也不愿意看到她跟自己冷战的样子。
他沉着一张脸将车开进了附近的一家停车场,外面就是大型商场,他不想两人这样的状态回去。
哥哥和妹妹都还在等着他们,他们今天要回老宅,自然是不能够带着气回去。
「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,我们再走。」
许清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「我想清楚了?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你的错?」
莫归暝冷着一张脸看着她,看到许清嘉更冷地瞪了回来,忽然就一阵无奈,「我只是有些吃醋,你就不能撒个娇,哄我几句?」
他不明白,这个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强硬地对抗?
许清嘉觉得这话十分可笑,「明明是你无理取闹在先,为什么要我来哄你?再说了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,我凭什么要哄你?」
莫归暝原本想给她一个台阶,听了这个话脸色又难看起来,揉了揉眉心。
他下了车抽了根烟,冷静了之后才上车,「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,许清嘉。」
「我也不想跟你吵。」许清嘉淡淡地说。
莫归暝感觉心脏一阵刺痛,「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?」
许清嘉突然听到他无比认真的语气,愣了一下,「的确挺讨厌的,而且你今天特别令人厌恶,你知道吗?」
她毫不掩饰的话让男人整张脸都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,他那张好看的脸就算是做出愤怒的表情也难看不起来。
如果是别人,兴许早就面容扭曲了。
莫归暝不怒反笑,「就因为我讽刺了他几句?我一没动手,二没直接挑明,难道还不够给你面子?」
「你强词夺理!」
「你到底想我怎么做?」
「去跟他道歉。」
「如果我跟他道歉你要怎么做?」
「这是你应该做的,不是你用这个来威胁我替你做些什么!」
「好,可以,我心甘情愿去做。」莫归暝的脸上突然带着笑,就这么看着她。
许清嘉狐疑地问:「你说的是真的?」
「当然,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,毕竟三年都忍了过来,何况这一时,对吧?」
他笑着在她的耳边亲了一下,「还有什么要吩咐?都告诉我。」
许清嘉板着脸,「没有了,对了,还有不要动不动就亲我,我跟你说了昨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……」
她还没有说完,莫归暝就打断她,「你自己刚才都说了没有,那就只有那一个要求,不许再多说。」
许清嘉气得闭上眼睛,不想再跟他说话。
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这么一直延续到老宅。
看到哥哥和妹妹,许清嘉自然是不会再摆脸色。
莫老爷子他们都在,许清嘉也很好地维持了表面的和平。
只是吃完饭之后,莫老太太突然把她喊到一边,「打算什么时候跟归暝复婚?」
许清嘉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,愣了一下,「对不起,奶奶……」
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,莫老太太眼里面有些失望,但也没有强行逼迫她,「那个混小子做的那些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,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,他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告诉家里,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么糊涂。」
许清嘉没有说话,垂着眼眸。
以前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再去追究,更加不想去回忆,对于她而言那是一段极其黑暗的日子,活在当下对谁都好。
莫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,「我以为你愿意过来,是打算接纳我们……」
许清嘉连忙说:「不管怎么样,您永远都是孩子的太奶奶,他也是孩子的爸爸。」
「我知道你是看在孩子的面上,不然早就不会理他了,他虽然从小样样都好,但总是跟我们不亲。」
莫老太太忽然说起莫归暝以前的事情,「我们有时候替他骄傲,但有时候也会觉得这个孙子离我们太远,他父母从小就忙,基本没怎么陪在他身边过,是在我们膝下长大的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少父母的陪伴,他性格一直都这么冷淡,对我们也不见得有多亲近,但确实是比其他人要尊重一些。」
「他跟他爸妈平时也没什么好说的,以前我对你有过偏见,以为你是那种穷人家只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,但后来看到你们两个第一次回来,我就知道归暝跟你在一起应该很开心。」
她从来就没有在莫归暝身上看到过那种表情。
满足的、疼爱的。
几乎全部都在许清嘉身上。
那么一个鲜活的莫归暝,她才觉得他真的像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许清嘉听的心里不是滋味,表情也有些复杂,「我知道,奶奶……」
「但是你不用有心理负担,跟你说这番话,也不是为了要压迫你去接受他。」
莫老太太忽然从身后摸出一个翡翠镯子,「你们上一次结婚他都没有通知我们,我也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,放心,这是我们家祖传给媳妇的,就算你不愿意跟他在一起,这镯子也是你的。」
说着她就不由分说地套到了许清嘉的手上。
许清嘉连忙推搡,「不用,这太贵重了,奶奶,我不能要拿。」
「没事,这就是奶奶给你的礼物。」
「可是奶奶……」
莫老太太叹了口气,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我保证不会拿这个东西逼你跟他在一起的,就算是孩子的太奶奶给他们妈妈的一点心意,可以吗?」
莫老太太说得言辞恳切,浑浊的眼睛里面都泛起了泪光。
许清嘉推脱不过,只能够接了过来,「以后我会给妹妹的。」
奶奶看她收下,也就自动忽略了她的那句话,笑着说:「好、挺好的。」
她看着许清嘉,每一条皱纹仿佛都熨帖了。
……
回家的路上。
哥哥和妹妹早就累得睡着。
回老宅一次,这两个孩子自然是要被狠狠地宠爱一番的。
家里面那些亲戚轮番抱过去,一个接着一个逗他们,十分惹人喜爱。
毕竟龙凤胎还是比较少见,这两个孩子长得又那么可爱,讨人喜欢。
真是把他们给累着了。
许清嘉抱着他们两个坐在后座,莫归暝时不时的从后视镜看他们一眼。
先前还有些郁闷的心情消散不见,剩下的只有满意。
刚才莫老爷子问他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?
莫归暝觉得不能再满意了。
哪怕许清嘉现在对他冷言冷语,丝毫不肯接受他,但是还能够有个理由留在她的身边,和她说几句话也已经足够。
车子到家的时候,后面的三个都睡着。
莫归暝将车开到停车场,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,先把哥哥和妹妹抱了上去。
随即打开车门坐在许清嘉身边,看着她的侧脸,没有叫醒她。
许清嘉睡得迷迷糊糊,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爬,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脸,吓了一跳,「你干什么?」
她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,莫归暝被她推了一下头,往后一仰,撞到了身后的车窗。
「砰」的一声。
男人皱起眉头,许清嘉清醒过来,连忙上前,「你怎么了?没事吧?」
她眼里面的担忧毫不掩饰,也许是因为刚刚睡醒,所以没有平时对他那幅冷言冷语的模样。
莫归暝突然觉得刚才那一阵疼痛也值得。
看着许清嘉的眼睛,忽然伸出手,扣住她的后脑勺,亲了上去。
许清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怔愣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莫归暝已经攻略城池。他太熟悉她,熟悉到知道碰哪里就会让她完全没法招架。
她用力地踢着他,却都被他轻易地化解。
直到最后,许清嘉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。
靠在他的怀里,就连反抗都变得十分微弱。
莫归暝在她耳边笑了几声,「我知道你也想的……昨天晚上根本就不够,对不对?」
许清嘉有些恼怒,抬起膝盖想要踢他,「你还好意思提昨天晚上!」
「为什么不好意思提?」莫归暝忽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「我还想让你再复习一遍。」
……
那些可疑的声音最后全部都融入黑夜,又被揉碎。
许清嘉不知道最后到底是怎么结束的,感觉浑身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从停车场到电梯的这一段距离走得无比漫长,她生怕有人看见。
虽然知道这里的电梯是直达顶层,但还是抑制不住地觉得愤怒。
哥哥和妹妹上学之后他们就搬了地方,换成这种一梯一户的住处,比以前方便了许多,但就算是这样,许清嘉也生怕被别人看见。
时间已经很晚,哥哥和妹妹也睡得很熟。
许清嘉浑身都没什么力气,本来晚上是要过去亲亲他们才能睡着的,被莫归暝抱着在浴室里面洗干净之后,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。
看着她有些疲惫的表情,莫归暝在她脸上亲了亲,「只是吃个醋而已,你怎么那么凶?」
他莫归暝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?
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敢提起今天白天的事情。
如果她清醒着听到他这么说,肯定是又要跟他吵闹一番。
莫归暝也只敢在她听不到的时候偷偷泄愤。
他确实有自己不理智的地方,但他也是真的担心许清嘉会对别人动心。
他知道自己以前对她不好,所以这三年来加倍对她好。
但过去的伤害已经造成,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抚平,他只希望以后把她宠得无法无天,或许能够稍微弥补一些以前的遗憾。
……
许清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都疼,狠狠地瞪了莫归暝这个始作俑者一眼。
莫归暝比她醒来的更早,看到她醒了过来竟然还有力气瞪她,忽然俯身过去,「看来昨天晚上还不够?」
许清嘉立刻推开他,「不要脸。」
说着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漱。
莫归暝低笑一声,去了儿童房看哥哥和妹妹,把他们两个抱了起来,穿好衣服。
家里面三个都需要去上学,他去上班,自然是由他充当司机的位置。
先把哥哥送到幼儿园,然后把许清嘉送到学校,看着她跟那一群比她小一轮的高中生上课。
许清嘉看妹妹还坐在车上,问他,「你是准备把她带到公司去吗?」
莫归暝点了点头,「她很乖。」
许清嘉皱了一下眉头,「就算她再乖,也可能会打扰到你工作。」
「不会,我女儿最听话。」
如果说他对哥哥还是有点父亲的严厉的话,那么对妹妹就是无条件的纵容和宠溺。
两个人嘴上说着要对孩子严格一点,但一转眼就忘记了这件事情。
只要妹妹一哭,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捧到他们面前。
妹妹从小就身子弱,有段时间两个人几乎整夜都睡不着觉,一听到妹妹哭就会爬起来。
莫归暝看她起夜太频繁,有时候在妹妹哭之前就会提前到儿童房去把她给哄好,不想让她吵到许清嘉睡觉。
车子已经开走。
许清嘉还站在原地,突然回想起这三年的点点滴滴,眼神有些暗。
莫归暝似乎真的变化很大,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照顾两个孩子。
外面有很多人都调侃他是女儿奴,甚至有些人大胆试探,说他是老婆奴。
许清嘉听了也只当做一个笑话,他现在又没有老婆,哪里来的老婆奴?
但莫归暝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话生气。
有的男人听不得这些称呼会觉得是一种侮辱,但莫归暝好像很喜欢听这些。
虽然面上不显,但跟他来往的都是一些人精,在商场上混了那么多年,自然是会察言观色,知道莫归暝喜欢听什么,对症下药拍马屁。
许清嘉这才发觉,这几年莫归暝的变化有多大,大到她完全不敢想以前的莫归暝是什么样的。
……
许清嘉上课跟那些普通的高中生没有什么区别,都是跟着他们的作息时间。
只是午间休息她不会去食堂,而是到车里面睡一会儿。
一个上午莫归暝就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,基本上都是汇报他跟妹妹的情况,还有好几张照片,妹妹玩得很开心。
许清嘉看了一眼,脸上挂着笑容,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看上去有多放松。
车窗被人敲响。
她看过去,就看到张老师站在门外。
许清嘉愣了一下,连忙推开门,「张老师。」
她对上他的眼神,还有些抱歉,「昨天的事情真的很不好意思……」
「没什么,你跟你老公解释清楚了吗?」
「他不是我……」
许清嘉下意识要反驳,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,「真的很抱歉,昨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,不好意思。」
「没事,没有影响到你们两个的感情就好。」
张老师笑着看着她,「一直听说过莫总的名声,都说他年纪轻轻就坐稳了公司的位置,没有想到性格却还跟毛头小子一样,醋劲这么大。」
张老师已经上了年纪,人到中年,身上却有一种儒雅的气质,似乎是不怎么介意昨天莫归暝的冒犯。
许清嘉这才松了口气,「可能在他眼里,只要是我身边的男人,他都觉得不怀好意吧。」
说完,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跟他抱怨,连忙端正了神色,「抱歉老师。」
张老师摇了摇头,「没关系,我看他好像挺在乎你的,你们两个应该感情很好,要是有什么矛盾的话要及时解决。」
说了几句之后他就离开,似乎真的验证了莫归暝之前说的那句,就是为了跟她避嫌。
许清嘉看着张老师离开的背影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转过身,忽然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,吓了一跳,「你怎么在这里?」
莫归暝突然出现在她身后,手里抱着妹妹,淡淡地看着她,「知道你不会去食堂吃东西,给你带了午饭过来。」
不知道为什么,他说这话的时候,许清嘉莫名听出了一丝委屈。
但她没有在意,而是走到他面前,抱过他手里面的妹妹,捏了一下妹妹的脸颊,「今天跟爸爸去了公司,好不好玩?」
妹妹笑着看着她,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「妈妈!」
虽然没有回答她的话,但许清嘉已经很开心,把她抱起来。
一家三口上了车。
莫归暝蹙着眉头,「你平时就在这种地方休息?」
「这里挺宽敞的,怎么了?」
莫归暝不说话,只冷冷地看着她。
许清嘉知道他估计是又有什么意见,懒得理会他,看了一眼他带过来的饭,认真地吃了起来。
她跟莫归暝不一样,毕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,要求比她多得多,许清嘉只要有个地方睡,有东西吃,就没什么好挑剔的。
等她吃完之前,莫归暝都一直没有开口跟她说话,守在一旁看着妹妹。
许清嘉察觉到他身上的不对劲,但也没说什么,吃完之后就把东西递给他,「我快去上课了,你们先回公司吧。」
「你就这么不待见我?」莫归暝终于开口对她说:「你对那个张老师这么有耐心,对我为什么就不能多说几句话?」
许清嘉一下子就听明白了,「我跟张老师什么都没有,他只是我的老师而已。」
「莫归暝,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?」
她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,「是不是我身边所有的异性你都觉得对我图谋不轨,这个世界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,难道你要把我身边所有的异性都清除掉吗?」
「只要你愿意,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许清嘉被他气得不行,深吸一口气,「妹妹还在这里,我不想跟你吵架,你先带着她回去吧,我还要去上课。」
说完她就要下车。
莫归暝没有拦她,看着她远远离去的背影,闭了闭眼睛,身体有些疲惫。
妹妹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吵架了,看了看莫归暝,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方向,把手放到了嘴巴里。
莫归暝下意识地帮她把手给扯了出来,捏了捏她的脸,「你妈妈就是个没良心的。」
妹妹看着莫归暝,忽然笑了出来。
莫归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抱着她回了公司。
下午的工作莫归暝很快就处理完,把一些善后的事情交给助理,提前下班。
他们现在住在外头的公寓,莫归暝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还有外人打扰,所以只会时常请一些钟点工过来。
老宅那边的阿姨也只会看时间过来帮他们做一顿饭,许清嘉现在很忙,他们大部分时候吃东西都是在外头解决的。
前段时间莫归暝结束一个项目,时间充裕了一些,就开始学着做饭。
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,老宅那边的人都惊讶得不行。
要知道莫归暝从小到大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,从来没听说过他对做饭还有兴趣。
许清嘉不知道这件事情,知道了也不会像他们那样惊讶,毕竟之前被他关在别墅里的时候,莫归暝就已经给她做过粥。
她对味道更加没什么期待。
许清嘉回到家的时候,莫归暝已经把妹妹给哄睡着,哥哥不用管,在一旁自己玩玩具。
许清嘉有些疲惫,推开门进来就闻到一阵饭香,把钥匙放在一旁的玄关上,走进去一看,「是阿姨过来了吗?」
哥哥在客厅里面堆积木,听到许清嘉的声音,抬头看了她一眼,「妈妈。」
许清嘉走过去,在他脸上亲了亲,「爸爸呢?」
哥哥抬起手指了一下厨房的方向。
许清嘉站了起来,「爸爸在厨房做什么?」
哥哥没有说话,专心致志地搭自己的积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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